小晨懂得,这一规定重要是为了限制头部演员的天价片酬,同时防止其偷税漏税。
但对于她们这些十八线小演员来说,也有必定的影响。
之前小晨拍戏,签订的一般都是税后片酬合同,“好比定的片酬是10万,那我拿到手的就是10万。”
但出了新规之后,小晨则需从10万里拿出一部分缴税,“演员个税还是挺高的呀,25%到35%吧,假如税前是10万,到手可能就六七万了。”
并且,在小晨看来,作为没太多话语权的小演员,她不可能因为这项新规,去要求提高税前的片酬,这就意味着她的收入绝对会比之前更少。
另一方面,小晨认为,无论是头部演员,还是签了公司的演员,都还是能够通过公司层面进行合理避税,但她作为没有签公司的“个体户”,“没有任何办法(合理避税),只能认栽。”
同时,对于新规中“专业配音成本需由演员方承担”的细则,小晨也有话想说。
小晨表示,很多时候,用不用配音,并不是演员能够决定的。
有时候就算演员想用自己的原声,但假如制片人或导演认为演员的声音没有穿透力,或者和角色不符,还是会启用配音,“那假如出现这样的情况,这个钱得谁出呢?”小晨困惑了。
当然,小晨也明白,这则规定应该重要是针对头部流量艺人的,“好比说不好好拍戏,扎戏的,从一个剧组跳到另一个剧组,来回尬戏,没时间好好背台词,说台词,这对于他们来说也许会起到好的约束作用。并且从必定程度上来说,也会淘汰掉一些台词不好的演员。”
不过,任何规矩一出来,无论是针对谁,“都像是一场地震,总会波及到我们这些下面的演员。”小晨感慨道。
“片酬三四千,爱演不演,你不演一堆人抢着演”
但说到底,小晨认为,这些新规对于她的影响都不是致命的,“我现在受到的最大影响,就是无戏可拍!”
其实早在今年二月,小晨就与搜狐娱乐对话过,讲述了影视寒冬下,其作为十八线演员所处的困境:影视行业大热时,小晨尽管演配角,但丝毫不愁没戏拍,一年能演八部剧。而现在行业萧条,小晨根本就接不到戏。
从上次对话到现在,已经过去三个月了,小晨依旧没有接到一部戏。
为了接戏,小晨二月底特意从外地回到北京见组,但发出去的简历几乎都没有回音。
一是因为项目锐减,竞争激烈,“以前可能一年有几百个剧组在拍戏,现在一年可能就几十个剧组。”
(图文无关)
而在这样的情况下,片方还会优先选择有背景,有关系,或者平台空降的演员。
某次小晨获得一个试镜机会,当时剧组很满意,本来以为都稳了,但这个机会最后给了别人。
“我就是属于没背景的演员,家里没人干这行,也没有靠山,所以就非常难。”小晨感慨道。
近期忽然严重的疫情,让小晨的处境更加艰苦。
因为疫情,很多剧组都不敢轻易开机,害怕拍着拍着就忽然停摆了。之前有剧组认为小晨很合适其中某个角色,让她回去等消息,等着等着最后告诉她疫情原因不拍了。
更让小晨崩溃的是,她本来已经接了一部网大,要前去外地拍戏。但没想到的是,剧组之后通知她,到了当地后需要隔离,而剧组不愿意承担其隔离费用,到手的鸭子又飞走了。
小晨还据说,现在横店的剧组也不找北京的演员了,“据说是从北京来的,全部劝返,宁可找横店当地的,戏不好的配角,也不找北京的。”
(图文无关)
小晨不禁懊悔做出回到北京的决定,“我现在等于是被疫情架到这儿了,既拍不了戏,回老家还得集中隔离,所以也没法回家,就很烦。”
小晨告诉搜狐娱乐,她已经快一年没有拍戏了,“我已经被打压习惯了,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认为。并且不止我一个,大家现在都被打压到了谷底。”
小晨的一个朋友之前在一部网剧里演配角,拍了二十多天,最后给的片酬只有2000块,“还没有一个外卖员赚得多。”
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,“片酬三四千,爱演不演,你不演一堆人抢着演。”而就在行业好的时候,类似的角色片酬最少都有两三万。可想而知,小演员们的待遇有多大的降级。
小晨的朋友圈里也是一片“惨状”——导演接不到戏,演员统筹求卖艺:“良久没接活了,有没有老板赏口饭吃?”还有做影视公司的朋友开起了剧本杀店,现在又因为疫情原因封闭了。
小晨认为,现在全部行业这么萧条,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视频平台没有钱了,与此同时,国家政策收紧,又碰上了疫情,“能够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。”小晨调侃道。
(图文无关)
但行业再惨,惨不到线上的演员。别说是头部演员了,据小晨所知,就连那种大家眼里还没上位的95后00后小花,“像庄达菲、周依然这样的,现在演一部剧至少也能有三四百万的片酬。”
而在他们之下,千千万万的十八线人员却连汤都喝不到。
“我现在处于一个大迷茫的状况,不知道自己能干嘛”
接不到戏,现在的小晨完全没有收入,只能靠积蓄生活。
小晨也有些懊悔,没在有钱的时候置业或者投资,“都不知道钱花哪里去了,各种买衣服买鞋买包买化妆品,有的没的。当时没想那么多,就认为自己以后肯定会赚更多,对自己盲目自信。”
没想到,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,小晨的生活从easy模式坠入到hard模式。现在的小晨每次用钱之前都会推敲再三,果断避免不必要的支出,“我都认为很心酸。我现在就处于一个大迷茫的状况,不知道自己能干嘛,你说让我去上班,我也不会,也不想干。”
小晨的爸妈希望她回老家,但对于那种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,小晨也很抗拒,宁愿在北京寻求更多的机会。
没有戏拍的日子,小晨也在寻找其他出路。
不是没想过尝试短视频平台的微短剧,但小晨还是认为给的片酬没有到达她的心理预期,只能作罢。
小晨还发现了一个“很搞笑”的现象,就是一些微短剧的主演已经不找专业演员了,而是找网红,“虽然他们没拍过戏,但他们有流量啊。然后再让专业演员给他们作配。网红拍一部剧能拿五万十万,而演员只能拿三千五千。”
(图文无关)
拍短视频当网红,小晨认为自己既没有某些网红漂亮,也没有某些网红搞笑,“我各方面都太普通了,找不到做网红的点。”
有MCN机构思跟小晨签约,但分成比例是小晨拿一,公司拿九,小晨认为实在太离谱。
还有人找小晨去做娱乐主播,喊声“感激大哥”就有打赏,但小晨不想当“网络乞丐”,“这种其实赚挺多的,但我不行,我干不来。”
小晨目前也在和几个好朋友预备直播带货,但对于它的前景,小晨毫无估计,“我也看不到将来的状况,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小晨最好的预期,是希望能把直播做起来,至少让自己有稳定的收入。同时,她还是希望以后能拍戏,当演员,“我现在已经过了愁闷的时期了,只能把心态摆好,不走极端。既来之则安之,最重要的是不要放弃。”